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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哥:怀旧不如怀春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日志

 
 

煎馒头  

2005-09-15 21:22: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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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馒头 - 疯子哥 - 疯子哥:怀旧不如怀春

麻小,明年见

在很久很久以前,如果用上数字,该有十六七年了——我十分不喜欢就能够开始以这么大的跨度回忆事情,我多希望是这么叙述:三四年前,我十三四岁——可是它的确有十六七年了,我们六个,我是说,琳娜、千千、菲菲、我、凡凡、丹丹,每到寒暑假都会聚集在外婆家。这六个人,可按顺序从前至后两个两个分为3组,同组的年纪相差不大,但每组之间相差3岁左右——这样的梯队很健康很有战斗力。

这种战斗力主要表现在打麻将上,这是我们假期一项很重要的活动。刚开始,只有第一组的同学会玩,我们就会拉上外公和外婆一起玩,外公偶尔还会假胡骗我们,后来第二组第三组的同学们也学会了,能够凑够一桌,还有人放牛。在漫长的假日里,除了我偶尔会把第二组和第三组的姑娘们欺负哭之外,大多数时间里我们相亲相爱,和平共处。我们看舅舅的武侠书,我每次从第一本看起,如果不能从第一本看起我干点别的,而凡凡偶尔从第二本看起,千千则随便从哪一本看起都行。

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些,我想说的是有时候,在打完一下午麻将或是看完一下午小说之后的傍晚,外婆的煎馒头。十多年以后,我在公司食堂再次吃到煎馒头,和外婆做的一模一样的——把早上吃剩的馒头,切成一片一片的梯形,用油煎成金黄色,外壳硬硬的,甚至还有一些焦了的地方,这最好吃的,而里面依旧喷香软白——我们六个,会在外婆一声“好啦来吃”之后,如群猫一般冲过去,用早已洗好的手,开始抢煎馒头片,热闹情景和麦兜不曾生逢的抢包山不遑多让。

现在回忆,仍然能闻到那些馒头散发的诱人的甜香似的。外婆很厉害,她知道边际效应递减的原理,从不多煎,作为饭前甜点似的十来片。这使得小朋友们很是吃不饱,而且通过眼角迅速一瞥后的速算,馒头片每次都不会存在每人均分的现象,所以,民间经济学家外婆,使得每次的吃馒头活动还发生了竞争,吃得快的可以多吃到一块,得意洋洋,犹如中了大奖——这竞争使得外婆的煎馒头变得更好吃了。高手在民间,外婆就是证明。

再后来,小朋友们又长大了些,工作的工作,上大学的上大学,迁居外地的迁居外地。某一天,我在外婆家,曾经独自享用过满满一碗的金黄色的外酥内软散发着克里斯汀饼屋里的那种甜香的煎馒头片,却是滋味不再了。当时我多希望从四周伸来几只大手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碗里的馒头片一抢而光。而我将捧着空碗四顾傻笑。如同每个人的童年,那些光景都是不可复制的,是一去了无痕的,仅仅是在记忆里,你可以读出,也可以写入。

再后来,在深圳的小屋里,一个周六的傍晚,我无师自通地为自己煎了一次这种馒头片,用了很多很多的调和油,把馒头片煎得和油一般的金黄璀璨,香气都散发着光。面对满满一碗的煎馒头,我觉得自己已经饱了。

(应FF的游戏要求,写家人做的菜,如果煎馒头也算菜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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