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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哥:怀旧不如怀春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日志

 
 

左岸官宦,右岸名妓  

2006-07-30 21:49: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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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岸官宦,右岸名妓 - 疯子哥 - 疯子哥:怀旧不如怀春

1。
第三夜,还是去了遥想已久的秦淮河。

前两天只是从酒店房间往城南望了望,想着那条在历史里、诗词歌赋里连波光都是粉色的河就在那里。可是一直不忍去,因为知道去了会失望。这就像若干年后再见旧情人,因为过去太美,所以不忍看到如今,但往往思前想后还是去见了,最终看到那当年轻罗小扇扑流萤的小甜甜,变了涂着劣质脂粉的牛夫人,真是相见争如不见。

2。
想了想还是花了40元,坐在一条画舫里游了这已萎缩成一道沟渠般的秦淮河。两岸十里珠帘,如今变成被彩色灯管勾勒着的仿明清建筑,以及拙劣的雕塑碑铭、凌乱的花草,河水甚至还有些异味。就只能在面无表情的导游的解说中于心里幻想一下当年两岸的艳景。

“梨花似雪草如烟,春在秦淮两岸边,一带妆楼临水盖,家家粉影照蝉娟。”想那些达官贵人商贾才子们,坐船前去探望秦淮八艳,远远听着丝竹之声,莺歌燕舞时,身段娇好的影子印在河房的窗格子上,他们顿时心急如焚,恨不得撕去外套变成超人飞将过去。

王献之就舒坦得多,在家边练着字,边等美女自己来。觉得桃叶姑娘快到了,就放下笔墨到渡口迎接,手里写给美女的大白话情诗还墨迹未干:“桃叶复桃叶,渡江不用楫,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后来这桃叶渡竟成了佳话。

在如今这水沟般的秦淮河里打捞魏晋以来漂浮其上的无尽的风流韵事,简直就是一场失落的意淫。

3。
当年秦淮河北岸,住的都是达官贵人,而南岸住的就是秦淮诸艳,两岸马头墙相望,靡靡之音于秦淮粉色的波光上荡漾。达官们忍不住,就叫了贴身小仆,瞒着老婆,坐着小船,划到对岸,从楼下的水门偷偷潜进李香君马湘兰陈圆圆等等的闺房……李香君、董小宛、柳如是、顾横波、马湘兰、陈圆圆、寇白门、卞玉京,这秦淮八艳,当年就像F4一样出名,像女子十二乐坊一样赚钱。

有趣的是在秦淮河边就是当年江南最大的考场江南贡院。在步入考场进行9天8夜的考试之前,对岸数不尽的脂粉,还断断续续飘来吴侬软语哼出来的小调,是对考生们多大的鼓舞和蛊惑啊。想那监考的老师,如果要说些鼓励士气的话,当指着南岸雕栏画栋处红烛遥映着的倩影说,同学们,好好考,考上大学,那些美女就都是你们的!加油吧!

所以当唐伯虎从江南贡院考出来之后,春风得意,效仿八艳,一口气娶了八个老婆,凑了两桌麻将。而郑板桥从江南贡院考出来之后,春风得意,也想效仿八艳,无奈人长得太怪,取不到那么多,只好回家找来七个男的,组了个扬州八怪,也是两桌麻将。

4。
浆声灯影里,无趣的导游面无表情地日复一日地不停的背台词:“啊,大家看上面,这是文德桥……啊,大家看右边,这就是乌衣巷……啊,大家看左边,这是秦淮河的河神……”那河神的雕塑,在树影里黑黑的像个女鬼。

唉,就是这样的一条秦淮河了。

末了上岸,我跟当年的朱自清一样,“心里充满了幻灭的情思”。

5。
真是不去也罢,没有才子,不见佳人。六代豪华春去也,更无消息。

6。
然而有惊喜的是,在归途,穿过换季打折中的街,快到江南贡院的时候,看到一个卖艺的瘦老头于闹市中摇头晃脑地拉二胡,曲声苍凉悠扬,驻足仔细一听,竟是一曲《铁血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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